树一棵棵掠过去,路牌在阳光中闪得发白,远处的楼盘像海市蜃楼一样慢慢浮现,像是再提醒我:你回不去了。

        妻子靠在我肩膀上,闭目养神。她呼吸均匀,表情安宁。

        我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辆车,N市只是一段夹在梦里的插叙,我们不过是闭上了眼睛,而梦发生在那段模糊的黑暗里。

        可梦的后遗症还在,清晰得很,疼得也真。

        而归程,只是让所有人有机会整理服装,把面具戴回脸上,再回到各自的“身份”里。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下的日子里,一切看似回归了平静。

        妻子照常上下班,照常和客户打电话、改设计图、回消息,日子过得井井有条,节奏利落如旧。

        她早上依旧煮豆浆、热包子,晚上也依旧在沙发上蜷着身体刷剧,听我说些无聊的工作琐事时,会点头、微笑、顺手替我换个频道。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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