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广志和郁美珍挤在人民广场露天舞厅的人潮里,跟着广场喇叭迪斯科的强劲节奏乱扭,简易地拉了个电线捆在树上的大彩灯正呼呼转着圈,红的、绿的、金的光斑泼雨似的洒下来,晃得人眼晕。

        他俩梗着脖子晃脑袋,跟人斗舞斗得不亦乐乎。快九点了,两人才猛然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关系不太和睦的崽,只好匆匆收拾离场赶回家。

        两人其实都才三十出头,早婚早育剥夺了他们很多的爱好,如果没有孩子,他们俩估计能蹦迪蹦个通宵。

        胜利路上的路灯昏黄昏黄的,两旁的芒果树在夜风里沙沙响,陶广志一张脸都汗津津的,用力踩着单车上坡,前杠上挂着郁美珍的红色小皮包,还有刚才路过食杂店买的一袋雪条。

        车后座,侧坐着长发飘飘的郁美珍。

        两人一身热汗,额发都还湿着,心里却快活极了。郁美珍的手臂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汗湿的背上,眯着眼吹风。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

        车在巷口拐弯,前轮碾过一块松动的水泥砖,郁美珍被哐当颠了一下,屁股都从座上飞起来了,笑着拍他后背:“你慢滴啦!”

        陶广志嘿嘿直笑,故意踩得更用力了,下坡时还故意松开车把,吓得郁美珍紧紧搂住他的腰,在东倒西歪的单车上尖叫。

        陶广志也大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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