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伽寺乃是圣教一支,寺下辖有八部,每一部都有十数万人,在此处护佑圣教圣山。若有亵渎之人乱闯,便会困在这山里活活饿死。”
“那你们又怎么识得路?”宁尘心说等问明白了路,自己走也便是了。
不料那老大笑起来:“我们哪里识得路哇。扎伽八部,我们只得了目桑部大祭的许可,才知道去往目桑部的一条路。你路上见到那萨古塔没?拿石头堆的,上面有块白色的雪石。这一路七十七座萨古塔,我们在每一座前按密约方向换进,便能直通目的地。倘若走错一处,便要困在此处……喏,前面又是了。”宁尘顺他手指望去,一座新的石头塔出现在路旁。
车老大撸起袖子,竟有密密麻麻一胳膊的刺青。
他低头看着刺青足足半晌,向后吆喝了一句什么,整个车队调转过来,朝左后方行去。
那胳膊上刺的正是七十七座塔的穿行顺序,走错一步,万劫不复,他们自然要小心再小心。
哪怕车老大已将臂膀刺上的图死死烙在了脑子里,寻路时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宁尘看着那一臂的花纹,忍不住道:“老人家,你们走这条道已经很久了吧?”车老大点点头:“我们聚落的族民,世世代代与扎伽寺目桑部通商,这条商路我已走了近四十年咯。”宁尘忍不住问:“您方才说,那目桑部足有十数万人,这凶山恶水的,怎么能养活那么多人呢?”化外之地气候严苛不利耕种,大些的部族也不过三五万人,还多要依靠中原通商换取物资。
可这扎伽寺八部恐不是有上百万人,又盘踞深山,仅靠周边几个小小商队又怎地支撑得住?
“扎伽寺各部有圣教的通天佛主庇佑,自是衣食无忧,我们不过贩去些精细布帛、茶砖香料等奢享之物。”宁尘啧啧嘴,心说这什么通天佛主听着就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得小心着点。
“我这么一个生人,跟车队进去,不会惹什么麻烦吧?”那车老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放肚子里。卸货搬货这档子事儿,一向都是派些糙汉子来料理,部内的大祭小祭压根不照面,没人管你是生人熟人。只要别往里头乱跑,保你平安无事。”听了这话,宁尘也就不多想了,只斜倚在车架上闲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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