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忧喜交加,只暗暗劝自己冷静。那村汉村妇恶形恶状,泗溪对他们应当不会多么亲近,倒是机会不小。

        尤其今日察言观色、勾引话头,宁尘早猜透了这家人的心思。

        叫他医治女儿,也不过是要给人牙子卖个高价罢了。

        这般想来,只需等他们买卖成交,再从人牙那里将泗溪抢走便是了。

        可是想到此景,宁尘却心口抽动。

        若是就这样放任他们将泗溪卖了,难保泗溪不会有一番撕心裂肺的挣扎。

        幼子恋母,其伤笃深,宁尘实是不忍让泗溪看出,父母双亲竟对自己毫无情义。

        要不然,就来一出仙人入世、点化凡俗的戏码?只要一句“此子大有不凡,日后定有成就”,再丢下一锭大银,不怕那村妇不松口。

        可是泗溪愿意吗?宁尘仍有迟疑。但思想到现在,却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该断不断,反遭其乱,他咬牙跺脚,权且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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