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俩大钱呢?”大侄撑开手里的麻布兜,往他跟前颠了颠。

        邱老六突然就心疼起来:“我家婆娘没病,回头让大夫看看川儿的身子,一共才看俺家一半的,给一个大钱行不?”

        “说好一家俩大钱,到你这儿不好使了怎的?你家闺女脸在山上戳坏了,也不给看看的?”

        泗溪不过十岁,本来也算眉眼鲜亮,头些日子进山摘果,一跤从石头坡子摔滚下来,等有人找见的时候,脸上插了七八根木棘子,肉都烂了,好些日子才长死。

        眼见邱老六支支吾吾,大侄气得拿指头戳他鼻梁,却也没啥办法,拿了他一个大钱气鼓鼓走了。

        邱老六心下暗喜,回屋起灶做饭。他腰疼没了,又多省一个大钱,心情极好,去梁上割了半条腊肉开荤。

        下梯子的时候恰好望见泗溪从门外进来,这丫头肯定去村口逛了。他抬腿就想给她一脚,却又一个哆嗦把脚放了。

        在山上摔之前,泗溪那娃是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可就那一跤之后,这闺女就跟中邪了似的。

        有一回婆娘用挑衣杆抽她,她拿了灶台下面的烧柴就去点她娘的衣服,把俩人吓得不轻。

        她哥闲心拿腿绊她,也被她捡了石头狠狠砸在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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