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青石铺就的道路,经年累月积了厚厚一层浮土,但落脚处坚实平坦,好过泥泞阴湿的腐林恶沼千百倍去。

        花允清先前来过,倒还好说,宁尘与陆禾四下观瞧,都不禁心生赞叹。

        历经万年岁月,这一座座建筑依旧立地高耸,都要归功于当年建城匠人巧夺天工。

        这一砖一石之间仍有有微微法力残留,坚固难摧,才能时至今日屹立不倒。

        “真不知是何等样人,能造此不朽之城。”宁尘道。

        花允清压着嗓音道:“想必当年也是一方雄霸之主,意求不世之功。他们又何曾想过,数万年之后,别说功业了,竟连个名字都留之不下。更别说这大蚀国,倘若一夜翻覆,怕也是朝夕之间便再无一丝痕迹。”

        花允清说的是大蚀国,一字一句却指在太初阴阳宗,话里话外都是讲给陆禾听的。

        太初阴阳宗虽也有数千门人,可若和大蚀国相比,不过游鱼之鳞飞鸟之羽,现在看去再是稳固,风浪来时顷刻间也就没了。

        陆禾闻得花允清话中之意,又望望眼前淹没在一片葱郁中的古国旧都,心中自然生撼。

        话若说的没用,多少句都是废的,还得看听的人有心无心。宁尘不便多语,花允清也不再多说,只留陆禾自己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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