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月紧拥着衣服靠抵在玄关衣帽柜上,像防范怪物从方才那门冲了出来,她分神又瞥着另一扇对外半开的房门,提防着外人靠近。

        这一刻,她方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

        卧房里仍传来断续的声响;两人污秽不堪的呻吟与诲语,其间夹杂着诡异的笑声和低吼,像两头被欲望吞噬的野兽在互相撕咬。

        男人低声竟比女人还虚弱,声音带着羞耻的颤抖,却又透出一丝药乱后所引发的暧昧。

        浪击式地起伏肉击声“啪啪”扩散,放纵时嚣张的笑声刺耳,带着病态的得意,彷佛在嘲笑被压制人的无力,也似在嘲笑自己的堕落。

        接着,她几乎是跌撞的过程中穿上衣服的,手指差点在扣子上打结,怎么也扣不紧。

        屋里持续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她的心也跟着颤抖。

        玄关紧临的门户,接进来的是正午时分的阳光,才拉开一道门缝就亮得刺眼。

        在她完全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白了,她又听见自己的呼吸,那是急促、紊乱与活着。

        光从缝里斜斜刺进来,像一刀一刀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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