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蓉哭声戛然而止,目光炯炯看着许耀光问道:“你说谁?”
“岳家长女岳池莲,小弟那寡居嫂嫂!”许耀光强自咽下一口恶气,故作平静说道:“嫂嫂举家搬迁至此,据说便住在岳府里,还请夫人将嫂嫂请出来相见,小弟有几句话问她!”
“据说?哪个据说?据谁说的?说的什么?”柳芙蓉一双凤眼瞪得极大,便显得有些狰狞起来,“叔叔说池莲回来了,可有人亲眼见到?这般捕风捉影,兜头便是一个屎盆子扣下来,妾身可接不住,砸死人不说,忒也恶心了些!”
“你!”许耀光一时语塞,当日岳池莲带着家资离乡,族中诸人虽然并不同意,但那时许鲲鹏尚在,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如今传来消息许鲲鹏死了,自然就有那有心之人,惦记上了许鲲鹏一支的广大资财,便没有那些金银财宝,族中祖产,许鲲鹏手上那一份也极是可观,正是因此,众人才商量一番,一起来岳家兴师问罪。
柳芙蓉一看那名帖就猜到了大概,这会儿见对方撕破了脸,知道此事难以幸免,便笑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叔叔可不能只凭着据说二字,就拿着人命官司来我们岳家兴师问罪!岳家小门小户的,当不起这般罪名!”
宛如一只猛虎展露獠牙,不过寥寥数语,柳芙蓉便已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普通妇人,言语之间,便将许耀光拿捏得死死的。
她言外之意倒也明显,岳家不是小门小户,不是许家可以随意拿捏的,便是许家在当地财雄势大,但在这云州,不过是个外人,想要这般兴师问罪,却是差了点意思。
许耀光知道不能硬来,便强忍怒气说道:“夫人容禀,这事是真是假,只需清楚池莲嫂嫂来对证便是,倒是不必咱们这边吵来吵去!”
“说得莫名其妙,谁与你吵来吵去?你等来时,妾身礼数周全,不是你强人所难,妾身如何会失了礼数?”柳芙蓉叉腰坐起,柳眉倒竖问道:“一直说让我请池莲出来,刚才便说了,你可曾有人证物证,证实了池莲回了岳家?”
许耀光莫名其妙道:“当日嫂嫂离家,便说了要回来省亲,便是……便是……”
他嗫嚅良久,终究没说出来自己曾派人跟踪岳池莲,亲眼见他们一行人进了岳府,此举终究见不得人,所以话到嘴边,许耀光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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