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会儿便着手安排!”洛高崖没想到妻子也这般心思,便有些深情去看栾秋水,谁料栾秋水却转过头去并不理他,心中随即黯淡下来。

        栾秋水当年病重,他不久便另觅新欢,当时只道栾秋水必死,谁料竟忽然好了,眼见妻子愈来愈风韵动人,却从不肯对自己稍假辞色,洛高崖心中明白,自己当年负心薄幸,实在伤了栾秋水的心,是以一直不敢强求,他又哪里料到,妻子这般变化,却是眼前爱徒所致?

        彭怜看了眼栾秋水,心说你这是添的什么乱,连忙起身拜倒在地,慨然说道:“恩师容禀!小生与潭烟同窗数月,只觉彼此情投意合,先前功不成、名未就,学生虽有仰慕之心,却不敢冒然剖白心迹,如今乡试中举,这才下定决心前来,恳请恩师将潭烟许配于我!”

        他话一说完,便一个头磕在地上,只听洛高崖沉吟片刻,肃然说道:“你是觉得中了举人,就有资格娶我洛高崖的女儿了么!”

        彭怜抬起头来,只见洛高崖神色淡然,早没了之前笑吟吟模样,心中暗叫糟糕,嘴上却从容说道:“学生与潭烟两情相悦,还望老师成全!”

        他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仍是不起。

        洛高崖淡然说道:“婚姻大事,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一样都无,父母之命更是无从谈起,你好歹也是读书人,这般亲自提亲,岂不失了礼数?”

        彭怜抬起头来,慷慨说道:“您是学生老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要与谁提亲,您首肯便有了父母之命;您又是潭烟生父,只要您同意,女方的父母之命便也有了。至于三媒六聘,不过世俗之礼,只要老师肯成全,学生自然不肯委屈了潭烟!”

        他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只是良久,洛高崖却沉默不语。

        彭怜正自心中疑惑,却听栾秋水失笑一声说道:“好啦好啦!莫要再逗他了!都快磕破头了!”

        洛高崖看了妻子一眼,责怪说道:“秋水忒也沉不住气!总要这小子多磕几个响头才肯让他得逞!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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