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秋水也不理她,只是笑问彭怜说道:“怜儿昨日在家读书了罢?”

        彭怜闻弦歌而知雅意,恭谨回答说道:“学生昨日在家温书,傍晚时分恩师传话,到知府大人府上拜见,席间吃了几杯酒,回去时已是亥时一刻。”

        他答得这般详细,自然便是告诉栾秋水为何夜里没有过府探看,栾秋水俏脸微红,轻轻点头说道:“县试在即,却是准备得如何了?”

        不等彭怜答话,潭烟已然笑道:“父亲早将自己新收了得意门生之事传了出去,以父亲文坛名声,那县里教谕总要给几分薄面,昨夜又见了知府大人,想来学正大人也自作陪,以此观之,只怕县试、府试自然全无问题了!”

        栾秋水掩嘴轻笑,“哪里有这般容易?以你父亲薄面,只是不至于受人难为而已,若说营私舞弊,怕是你父亲第一个不肯!”

        彭怜附和说道:“师娘所言极是!昨夜相见,只是取了几篇平日所作文章献于府台大人过目,若是私相授受,只怕恩师也是不肯。”

        洛潭烟撇嘴一笑,也不执着于此,只是对母亲说道:“如今天色渐好,娘亲倒是可以时时出来走走,免得总是这般憋在屋里,忒也无趣了些!”

        栾秋水轻声笑道:“谁说不是呢!说起来,你姐姐家里新开的园子,不知今年种些什么花草,哪日得空,倒要过去探看一二。”

        “如今府里有了两位姨娘,母亲随意行走便是,”洛潭烟闻言大为意动,撺掇母亲说道:“姐姐最善摆弄花草,若是真有整片花园,岂不顺了她的心意?”

        彭怜笑着说道:“岂止花园,还专门空了个院子给她整治胭脂水粉,盆盆罐罐摆了满屋,这会儿已经忙活起来了!”

        “嘻嘻!你这般宠爱姐姐,倒还真是郎情妾意呢!”洛潭烟语调微酸,显然已经吃起自家姐姐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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