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蓉明白婢女话中深意,自己与丈夫同院而居,厢房便是小妾晴芙,若是每日里彭怜都这般前来过夜,只怕早晚露出马脚,她轻轻点头说道:“此事我心中自有打算,一会儿吃过午饭,你便去请岳三过来议事。”
主仆二人一番忙碌,而后柳芙蓉用了午饭,待采蘩将岳诚请来,这才对他说道:“东边宅院大概收拾差不多了吧?”
岳诚态度恭谨回道:“早已收拾妥当,一切都按夫人吩咐布置,眼下已能住人了。”
柳芙蓉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才又说道:“如今池莲一家住在府里,每日里这般就近住着,多少有些不便,尤其树廷年纪大了,将来说不得开枝散叶,总挤在一处也不是长久之计。”
见岳诚附和点头,柳芙蓉又道:“溪菱如今在乡下住着,回来时便住在凝香院里,一时倒也能将就得,只是早晚她那儿子也要过来认亲,到时再与凝香住在一处,岂不有碍观瞻?”
“按我意思,不如便在新宅那边挑两个院子,一个给池莲一家,一个留给溪菱,”柳芙蓉面上笑意盈盈,却比从前温和许多,“左右池莲母女婆媳不肯出去独住,溪菱就一个儿子,早晚却是要搬出去的……”
“树廷家里也一起搬过去,便住在新宅正房,以后树廷若真出息了,也只会在省外置办宅子,家里这边总要给他留着住处才是。”
“这么一来,老宅这边就空了两座院子出来,如今老爷纳了晴芙,我二人一个院子住着终是有些不便,”柳芙蓉又饮一口茶水,笑着说道:“以长远计,不如将晴芙也搬了出去,便住在西边跨院,若是老爷将来再纳妾室,安排到东边跨院便是。这一番布置,不是诚叔也为如何?”
岳诚笑着点头说道:“夫人深谋远虑,老奴心中素来深知,如今夫人为了岳家香火,竟能如此胸怀宽广,老奴实在感佩之至……”
柳芙蓉笑笑摇头,继续说道:“如今树廷一人在外为官,青霓不便相随,如此两地相隔,却非夫妻相处之道,我已跟老爷说过几次,要么将他调回省里,要么将青霓送过去相伴,这事儿诚叔要早做打算,若是果然树廷不能调回本省,倒要提前在那边置办宅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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