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蓝，太亮了。」少年用下巴指了指画布，「海不是那种蓝，海是更深的颜sE，像......」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词，「像很深很深的夜晚，快要把你淹没的那种感觉。」
裴赫连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重新转回去面对画布，盯着那一片明亮得有些刺眼的蓝，心里有什麽东西被微微地触动了一下。
快要把你淹没的那种感觉。
他拿起调sE刀，重新在sE盘上调sE。这一次他往群青里混入了更多的黑，又压进一点土h，让那种蓝沉下去，让它有了重量，有了深度，有了某种让人心悸的、幽暗的美。
他把这种颜sE涂抹上去。
效果b之前好得多。那一片海忽然有了生命，有了呼x1，有了翻涌的力量，像是某种长久被压抑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它准确的形状。
「对，就是这样。」身後传来声音，带着一点点惊喜，「好多了。」
裴赫连没有回应，但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
时间就这样奇怪地流淌着。雨声一直没停，教室里的灯光昏h而温和，将这一小方空间与外面的风雨世界隔开，形成一个奇异的、短暂的庇护所。裴赫连继续画着，对方继续坐着，偶尔翻动手机，但没有继续说话。
某种程度上，裴赫连承认，这种沉默b之前的沉默更容易接受。对方的存在不再是刺入他空间的异物，而是安静地贴合在这个空间的边缘，不过分靠近，也不消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