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祈云还小半岁的唐劭衣不解带,日夜守在床边侍奉病重的父亲,自知做错事的唐二悔恨不已,也想在父亲病榻前守着,他进来一次,就被唐三赶一次。

        这一次又被扯出门外,唐三狠狠揪住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哥哥的衣领,眼中全是愤恨,“你来做什么?且去寻你的欢作你的乐,此处不需要你。”

        半大的少年,身体尚未长开,脸也尤其稚嫩,语气神态却与唐祭酒如出一辙。

        说完合上门进去,冰寒春夜,将唐二锁在门外,唐二背靠在柱子上慢慢滑倒,蹲跪在地上抱头痛哭抽泣。

        一门之隔,坐在榻前的小小少年,看着父亲苍白消瘦、毫无血色的面颊,也红着眼眶无声哭泣,背过身躯默默擦眼泪。

        清淮站在檐下静静看了一会儿,消失在夜色中。

        清淮离开之后,果如先时张重稷所言,他与小祈云两个留下的浓重妖气,招惹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一只魇鬼趁虚而入,占据了碧梧园,害得唐大人坠入陆离梦境,不再有清醒之时,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还在翠华山除妖的张重稷,无意间听闻唐祭酒病重,撇下做到一半的事,匆忙前来探望,先杀魇鬼,后布符咒,将整个唐府护在里面。

        唐大人病榻前。

        唐劭满眼希冀看着正在全力施救的张重稷,“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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