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想,这种人凭什么生小孩?

        又或者想,为什么他不是个十足的坏蛋?如果他再糟糕一些、再恶劣一些,那么她就能无所顾忌地恨他了。

        你以为恨的滋味很难受吗?开什么玩笑,想恨又不能彻底地恨才最难受。

        可惜这些情绪在易禹非那里似乎没那么纠结,当然,男人总站在男人那一边嘛,易童西鄙夷地想着,一不留神,那父子二人已经自然而然地聊起来,易淮良说他半年前离开泰国,和朋友去海南待了一段时间,准备投资餐饮业,这次回忘江是要卖掉以前的房子,入股开店,他考察了很久,一定稳赚不赔……

        易童西确定,这种话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上一次是三年前,那会儿易淮良在曼谷的皇家大道经营小酒吧,浸泡着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然后没多久就失去了音信。

        如今他坐在儿女面前侃侃而谈,是有多大脸?

        易童西暗暗冷笑。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老天也看不下去,让白丽华来电了。

        “喂,妈妈。”

        “西西啊,我今晚下班要去你大姨家吃饭,可能很晚回来,你和哥哥带钥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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