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的青春期来了。
越是聪明的孩子,越是不容易驯良。
越是故作驯良的孩子,越是容易叛逆。
塔露拉毕竟年幼,枕戈待旦的限度以十年为基础对她来说够长了。
十年之于老人只是弹指一挥,之于年轻人,却能发育新的性征、拔高三十公分、品格改天换地……成长得面目全非。
青春还有一大特征是自信,自信地觉得自己有了本事,自信地觉得大人枯朽的脑子玩不过新兴的前卫思想。
塔露拉提着剑,炫耀战利品般展示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手臂,在成人礼这天,将所有蒙尘的自尊和冤屈一并砸在科西切跟前。
“如果成为感染者意味着和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伪君子为敌,那么我就成为感染者。”塔露拉揭开结痂的伤口,源石留下的创痕在少女的白皮肤上十分醒目。
她割得挺深,仿佛生怕没感染上,“去梦里找你的完美继承人吧,科西切。”报复的快慰和自由的清风让塔露拉难得在这个阴森可怖、唯利是图的养父面前由衷地笑了出来,“收养我将会是你机关算尽的虚无人生里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掷下这几句话之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她等这一天太久,策划这一天也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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