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的脸在晃动中变得模糊,又在他的注视下渐渐清晰——可清晰的却不是她。
那张脸时而年轻,时而稚嫩,最后总定格成一个他几乎要忘记、却又在某些时刻陡然鲜明的轮廓:芳芳。
那是他大病前刚谈好包养的十七岁女孩。
他记得她怯生生的眼睛,记得她第一次时紧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的模样,记得她脖颈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只给了她一笔钱,给她破处,还来不及问她真名,也来不及安排所谓的“以后”,就倒在了病床上。
等他出院,芳芳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他混沌的记忆里。
如今,这滴水却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重新渗了出来。
他会突然在动作中停下,怔怔看着身下的美娟。
美娟会疑惑地睁开眼,轻声问:“怎么了,外公?”他摇头,重新动起来,却更凶猛,像要把什么甩掉。
可越是这样,那张年轻的脸就越清晰。
芳芳的怯懦,美娟的顺从;芳芳的生涩,美娟的熟稔——明明截然不同,却在某一刻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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