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娘从屋里给他丢了件现成的干衣裳,苏越才恢复如常。
“丛菌子颜色好乖喔,晚上全部烙(炒)了哈?屋里头还有点腊肉炕了滴。”黄书月轻柔的声音又在屋子里响起。
害!管那些有的没的作甚?他娘爱咋地咋地。
苏越揉揉脑袋,听着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动静,扯着嗓门中气十足道:“也没好多,一锅炖了呗!”
语罢又撒娇道:“娘做菜浪个做都好次,俺脑壳都要饿晕咯!”
“小屁股蛋子!乖乖呆到屋里头坐好去,等开饭。”他娘仍是笑。
……
朴实无华却令人分外心安的晚饭简简单单进入尾声,四方桌上还在热腾腾往上直冒的水汽在两人之间隔了一层氤氲。
黄书月坐在对面轻轻梳理着尚且有些凌乱的发丝,时而安安静静注视着自家儿子就着汤汁大口扒饭,时而双眼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越呢,只顾埋头干饭,时不时由衷地称赞一下娘亲的手艺。
孩子在外头干了些啥,吃的穿的住的又如何如何,这当娘的是一点没多问,做儿子的自个也一句不提,倒是奇怪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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