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梁清漓如水般的双眸染上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陌生色泽,那是仇恨的焰火:“可怜家父一生清白,数十年官职的苦工,无人听闻,无人在意,家母大病离世,家父冤死狱中,梁家破碎支离,奴家则被卖入青楼,成了最低贱的娼妓。”
我有些不自在地喝了口茶。
这个外表,气质,与谈吐如此淡雅温婉的女子,竟然蕴含着如此刻骨的仇恨,让我惊讶之余,也不得不同情。
梁清漓喝了口茶后,轻拍了拍在她身后一脸担心的小玉的手,平息了情绪。
她有些无力地对我说道:“但是奴家能够从聚香苑脱身已是三生有幸了,之后的事,梁家的事……奴家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背负着罪名,但一个弱女子,一个娼妓,又能如何?”
我沉默了良久,举起杯子说道:“清漓,你的故事让我动容。请让我对你示以敬意。在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之后,我能看出,你依然没有放弃,也没有让挫折打败你。这种精神,是最为可贵的。我不如你。希望接下来的路,你也能继续前行。”
梁清漓温柔地看着我,说道:“谢谢你,韩良。”
这时,一个隐约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突然清晰了起来。
而它所指向的可能性,虽然渺小,却充满了令人振奋的希望。
我重重地放下茶杯,对梁清漓笑了:“清漓,听你所说,你想要重振梁家,为你父亲申冤,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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