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裴德胜确认了那辆轿车的资金流向。
他花了两天半追这条线,用的是他在刑警队学到的方法,混合了一些离职之後m0索出的民间资料查询技巧:企业登记搜寻、地址交叉b对、代表人姓名的关联查询。那辆车的登记持有人是一个空壳公司,地址是台北市某个共享办公室,代表人是一个在三个不同公司里都用同一个身分证号码登记的名字,那个名字在网路上找不到任何真实的个人资料。
他继续往下追,到了第三层,找到的公司地址和一个他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份文件里:翡翠山庄旗下的子公司,负责工程承包的部分。
「找到了,」他传给林晓霜,附上那几张截图,「那辆车的背後,最终连结到翡翠山庄。不是直接的,中间隔了两层空壳,但资金的路径清楚,那个承包公司就是翡翠山庄工程部分的子公司,使用的地址和法人代理人,都和翡翠山庄的工程合约对得上。」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把这个结论放进整个案件的框架里:翡翠山庄——方明仁——那辆车——林晓霜。这不是随机的暴力,这是有组织的,是针对调查这件事的人的。他把这个意思在心里停了几秒,确认自己理解了它的全部重量,然後继续工作。
林晓霜的回覆很快:「我知道了。我今晚有一个东西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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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霜在这三天里适应了事务所的节奏。
她早起,裴德胜也早起,两个人在小厨房里碰到,他泡咖啡,她泡茶,各自忙各自的,不说多余的话,但那个同样空间里的沉默是有质感的,不是陌生人的沉默,而是一种各自知道对方在做什麽的安静。
第一天她发现他有一个习惯:在思考的时候会离开电脑,去厨房倒一杯水,站在窗边喝,然後再回到桌前。这个循环有时候一天会发生三四次。她後来问他为什麽,他说:「换一个角度看,有时候卡住的地方就通了。」她想了一下,这个说法和她感知的逻辑有一种意外的接近,她的外婆说过类似的事:「有些讯息要侧着头才听得到。」
她没有把这个说出来,但记住了。
她在这几天继续整理她的感知记录,把过去的几次接触重新梳理,找那些她当时接收到但还没有完全解读的讯息。方振鸿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说「救……报……」,第二次说「不是意外,他们推了我」,第三次说「往下」,并且给她看帐本的意象,说了四这个数字。每一次都b上一次更具T,更清晰,她把这个观察记在记事本里,加了一个括号:「他在学着如何和我G0u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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