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裙妇人急急咬了一口柿饼,抬起头来,杏眼弯弯,似羞还嗔,好不迷人。

        白袍男子将上面留着月牙状豁口的柿饼举起来,调笑地道:“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就连美人儿咬过的柿饼都是这么美。”说完,不待红裙妇人发作,便把那咬了一半的柿饼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红裙妇人乜了他一眼,眸波流转,眉宇间一抹羞喜,恰似早春三月里枝头初绽的那朵粉杏花。这时候,叶小天已经牵着马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黎中隐见到叶小天登门,心中也自欣喜。

        这个叶小天一身本事,气运加身,算是黎教谕弟子里最有出息的一位了,在府学里教书的时候时常被他挂在嘴边来着。

        叶小天说明此行来意,黎教谕叹了口气,解释道:“各郡县如何分配赈款,早就有成例。如今哪怕你只多要一成,从谁身上分给你呢?就算你和张知府有些渊源也比不得这份亲疏,人家那是嫡系。换做是你,你更偏袒谁多些?”

        叶小天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怔忡半晌,才试探地道:“如果先生帮学生美言几句……”

        黎教谕摇摇头:“不成啊!你有所不知,我这府学里头拮据得很。当初议定每三年就要从赈款里拨一笔钱贴补我们府学,老夫今年正要向知府大人讨银子呢,哪里还能替你出头?”

        正说着,一个小厮跑进来禀报道:“先生,小姐回来了。”

        黎教谕轻轻“啊”了一声,对叶小天道:“我那女儿女婿来了,你正好见见,以后彼此也有个照应。今儿你就不要急着走,一会儿老夫置下酒席,你和我那贤婿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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