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朔站住脚步,指着前边一幢小小的签押房道:“到了,这儿就是你的署公所在了。”

        待那王书办告辞离开,毛问智道:“大哥,人家就是弄个闲职把你给养起来了。咱真不如回葫县,在那儿你官再小,也是县里的头面人物。在这里是个官就比你大,忒没意思。”

        叶小天瞪了他一眼道:“少说废话,你以为我不想走?不过,总得先摸清情况再说。”

        三兄弟去那处小小的签押房转悠了一圈,便出来四处游荡,走到一处门窗洞开的候见房外时,忽见里边有个七品官正襟危坐,似乎正在等着什么大人物接见。

        门外廊下两个杂役望着那七品官低声交谈,其中一人道:“这不是江浦知县白弘么?”

        同伴道:“可不就是他!乡间有谚:白蚁过境,寸草不生。此人一味地往上爬,从不管百姓死活,但逢灾年绝不报灾,只是一味威逼百姓纳税,害得人家妻离子散,谁想告状就被他关进大牢。他还威逼百姓给他献万民伞,是个顶着清官帽子的酷吏!这个酷吏怎么来吏部候见了,莫非还要高升?”

        这番对话正被后面走来的叶小天三人听个正着。

        叶小天现在一门心思琢磨着回转葫县,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忽地计上心来,忙把华云飞叫到面前,附耳吩咐几句。

        华云飞犹豫地道:“大哥,他是否酷吏,与我等何干,何必捉弄于他?”

        叶小天笑道:“我正想被贬回葫县,得做点儿事才成啊。大错不能犯的,犯了可就弄巧成拙了,来点小错才恰到好处。何况这等酷吏,正该整治一番。”

        华云飞一向对叶小天言听计从,听他这么说,便颔首道:“小弟晓得了,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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