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羞。」伍娘打断道。她自己的无耻她岂会不知?只是可怜了「先夫」。
只见小伍娘掩口笑了。可停下笑後的她,眼底有一丝痛苦。伍娘看着她,听她吐出那句:「阿姐,我不想在别人家挨骂……」
城里家家户户的门刚锁上,他踩着磨穿的鞋回来了,却怯於敲响门,躲在院墙即使有人经过也不会看见的一角,坐到天亮,到那个年轻又瘦小的妇人开门。
他在听见开门声时,便立刻站了起来。
他好歹是个男儿,再狼狈也不能躲,毕竟他的妻子也帮不了外边的事,只会害怕连他都这般了,将来该如何?他不想看见妻子惶恐不安的模样。
可……他已经负不起妻子的人生了,他不能拖到妻子连离开他的机会都没有。
他急促地吐出那句在压心口焚灼的话,「阿玫,我没钱了。我把家里的钱都赔了。我也不知今後该如何……我已经没敢再做生意了。」
他的话音都在颤,可他怕自己哭出声了,得到的只会是阿玫顿时从一个还期盼丈夫归家的新娘,变为一个将来能不能有一口饭都不晓得的可怜nV人的哭嚎质问。
彷若能预见,他面对妻子哭喊只能怒吼,最後弃了自己这一生,弃了自己X命的模样。
可阿玫不知外边的世间如何,她只知可怕,不觉得是丈夫犯错了,只觉得丈夫受苦了还不敢哭,为她强撑,便带着心酸怯怯道:「那我们便不做了。阿庆没抛下我,好好回来了,我便安心了。」
他还是没敢哭,可沉沉的话音似诉说委屈地抱着妻子念着:「我也没料到,官府突然不让卖山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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