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浴池像被什麽从底下掀开,水声、雷声、刀光、烛火、屏风、雨夜,在他眼前扭成一片晦暗的影,他只来得及握住那枚私印,下一刻,整个人便被一GU无形力量拖进水底,x口骤冷,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再睁眼时,他先听见水声。

        这水声很怪,并非相府浴池里温水轻晃的声音,也不像雨水顺着瓦檐落进石槽,它被困在一只狭长白瓷方池里,溅得四处都是。

        沈照微骤然坐起,Sh透的长发披在背上,肩头伤口还在隐隐发痛,手中仍攥着那枚墨玉私印,他还没看清四周,便先察觉身下之物不对。

        他身下是一只洁白得刺眼的长形瓷池,四壁光滑,没有青石,没有屏风,也没有伺候沐浴的仆役,头顶的光亮白得像有人把月亮嵌进屋顶。

        沈照微抬眼,正对上一个男人。

        那男人站在几步外,身上穿着一件黑sE衬衫,袖口解开,眉眼冷淡,手里还拎着一条毛巾,像是刚要进来沐浴,却在自己的浴池里看见了一个人。

        两人隔着一浴缸水对视了片刻。

        沈照微先开口,声音因呛水微哑,语气却仍稳得像坐在相府正堂。

        「你是何人?」

        贺连城看着浴缸里这个长发Sh透、肩头带血、手里还攥着一枚黑sE印章的男人,目光在那枚印章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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