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常做梦。穿越过来这几日,夜里总有同一段——一阵火、一通没打通的电话、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她每次醒来都记不真切,只知道梦里的人不是这一朝的衣裳。
姑姑怎麽会问这个。
她不敢去细想。她不敢看姑姑那双眼。她只低头,把那半盏水喝完。
沈云归没接着问。她只把那页主事凭,从沈知微膝前轻轻一推,搁得更近她的手边。
「明日卯时。」沈云归说,「方行老在巷口等你。」
沈知微抬眼。
「我去。」她说。
沈云归点头。
翌日卯时,天还没亮透。
沈知微跟着方仵作走了三条街。京里这个时辰,街上多是卖早食的小贩和赶早集的脚夫。方仵作的步子不快,却稳;沈知微跟在他半步後,大氅裹得紧,呼出来的气是白的。她走得有些急,後颈又起了一点细汗。她没让自己喘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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