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头有人走出来了。
沈知微听见鞋底踏在青砖上的声音——不是公差那种急促碎步,也不是老仵作那种沉稳慢步,是另一种步子,轻,却不软,落地不浮,像走过惯了长廊的人。
她抬眼。
从正堂檐下的Y影里,走出一位年轻官员。
蓝sE襴衫,腰间一条素带。身形挺拔,肩线一道直线拉到底,没半点文人那种微驼。他脸sE冷白,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像刚从卷宗里抬出来——锐,而且不浮。
他b沈知微预演里的人,轻了大约十岁。也快了大约三步。
沈知微刚要按礼仪拜下,他已从偏廊那头走到她面前。她膝头刚要弯,他伸手了。
「本子。」
两个字。
不是「你就是沈五姑娘?」,不是「本官姓裴」,也不是「先免礼」。就两个字,短到她那礼还没拜下去就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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