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里山区，废弃隧道口。
发财车熄了灯，停在隧道入口的Y影里，像一块冷却的矿石。雨後的山林散发着泥土和被压碎的植被气味，偶尔有山泉水从岩缝渗出，滴在地面上发出不规律的声响。Zero-87的示波器在视网膜左下角静静跳动。
阿强盯着跳动的数据，点了点方向盘：
「Zero，报损。」
主T结构完整。重力平衡仪晶T无形变。但为中和上坡段的重力波偏差，储备能量已消耗至14%。若六小时内无法补充冷却帮浦，发财车将无法再次进入全静默模式。
阿强下车，绕着车身走了一圈，蹲下来看轮毂。轴承散发出焦苦的气味，那是频率偏移後金属疲劳留下的痕迹——不是被打坏的，是被地层的重力波一路磨坏的。三义的山路才走了一小段，车子已经开始付出代价。
小草跟着下车，指着通往三义方向的隧道深处：
「阿强，那边有声音。不是风声，是金属在哭。」
阿强蹲下来，把14号扳手的柄端贴在隧道口的旧铁轨上，闭眼感知震动。0.87的感知场沿着金属传进去，那个振频很熟悉——是风蚀h铜管的共振频率，而且规模不小。
「神殿的後勤补给线。附近有翻车的运输载具，或者废弃的转运站。」阿强低声分析。
警告：此山区为二阶神殿後勤补给线，侦测到复数属X感应点。建议绕行。
「绕行要多久？」
估计延误四小时。
「六小时的窗口，绕行四小时。不划算。」阿强站起来，把扳手cHa回腰际。
转头看着站在发财车旁的小草。她头微微歪着，还在感应那个金属哭声的方向，神情b任何人都要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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