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峰原以为会挨训,听见这话,反倒愣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疼。」
辩机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麽,转身便继续往前走。柳小峰怔了怔,赶忙跟上。他原以为辩机多少会说他一句心浮气躁,或者嫌他走路不稳,谁知这和尚竟像觉得人摔跤本就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是又走了一段,辩机忽然放慢脚步,道:「饿了?」
柳小峰本想嘴y,可肚子偏偏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脸上一热,只得低声道:「有点。」
辩机没说话。柳小峰却忍不住偷偷看向他背後那个旧竹笈。他一路早就在猜,里头究竟装了什麽。如今饿得厉害,心里更忍不住惦记,总想着和尚多少该带些乾粮。谁知走着走着,辩机忽然像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淡淡道:「里头没吃的。」
柳小峰一愣,道:「没有?」
「只有经书。」
柳小峰呆了半晌,忍不住道:「和尚出门都不带粮?」
辩机道:「化缘便是。」
柳小峰心里一阵发苦。他原以为跟着高人出门,好歹不至於饿肚子,谁知竟连乾粮都没有。又往前走了一阵,前头终於隐隐现出几缕炊烟。山坡下有几户散落人家,屋舍都不大,背靠着山林,四周围着竹篱,雨里看去灰扑扑的,像几块被水泡旧的木头。
辩机停下脚步,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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