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现身,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娄文毓就能被人群崇拜地簇拥着,简直是天赐的宠儿。
上帝不仅把所有的窗户都为她敞开,顺便,还附赠了她满室阳光。
凭什么呢?
凭什么有人可以如此轻易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所以阿卯讨厌娄文毓,更讨厌那个在娄文毓的光芒映照下,显得如此卑微、如此不堪的自己。
但是,当阿卯在礼堂里观赏到文毓的压轴节目开始时,她彻底改观了……
舞台的灯光暗了,一束追光俨若神谕般下落,笼罩住那架黑得发亮的斯坦微钢琴,和钢琴前的倩影。
娄文毓辫了优雅的低盘发,耳上的蓝宝石闪着幽幽的光,更衬出那一对深邃猫眼的迷人。
她着了一袭质地精良、剪裁利落的露肩黑礼裙,戴了过肘的丝绸手套,轻盈的长裙摆行动间如夜色在流淌。
文毓款款落座,脊背挺直,脖颈的线条像高傲的黑天鹅。指尖落下,李斯特的《爱之梦》第一个音符如流水般自然地淌出来。
那声音的来源仿佛不是琴键,而是来自她灵魂深处,一种乙卯从未感受过的、纯粹而汹涌的情感……渴望、缠绵、绝望、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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