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闲云的照料下,我身上的伤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那些狰狞的伤口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肤,虽然依旧脆弱,但至少不再时时刻刻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这几天,她对我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汤药、食物、换药,都亲力亲为,只是她那双透过红框眼镜看过来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今天,她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来,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还夹杂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冷的类似某种花香的气息。

        她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并没有立刻催促我喝下,而是坐在了床沿边,那柔软的垫子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汝的气色好多了,”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点古风的腔调,听不出太多情绪,“看来吾之丹药,效果尚可。”她又要问什么了吗?

        我默默思考着。

        这几天,除了必要的照料,她的话并不多,但每次开口,都非常精辟。

        “之前情势危急,吾未曾细问。”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脸上,“汝提及被人追杀,缘何至此?看汝年纪尚轻,不似积怨深重之辈。”

        我心头一紧,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低声叙述起来:“是……是因为家里的生意。家父……家父做的是丝绸和香料买卖,近年生意兴隆,引来了旁人觊觎。他们……他们心狠手辣,用卑劣手段夺走了家业,还……还想要斩草除根……”我说到这里,声音带上了从商战上学到的技巧,微微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家里人都……只有我,只有我侥幸逃了出来……”我半真半假的把故事说出来,只盼能博取她的同情,让她能多收留我些时日。

        毕竟,我现在身无分文,伤势尚未痊愈,离开这里,恐怕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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