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未愈的虚弱感,加上这几天对她产生的依赖,让我此刻显得格外无力。

        她的手指离开了我的脸颊,转而轻轻搭在了我缠着绷带的肩膀上,隔着一层布料,我似乎都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汝这伤虽在恢复,但仍需静养。吾这洞天,尚算安全,汝可安心住下。”这番话本该让我松一口气,但我却无论如何也安不下心来。

        因为她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端起了那碗药汤,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我,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让我心头发毛的……欣喜?

        “只是……”她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汤,递到我的唇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吾救了汝,又悉心照料这许多时日,耗费了不少珍稀药材与心力……这人情,汝打算如何偿还呢?”药汤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她身上那独特的冷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她的问题像是一桶冰水,猝不及防地让我清醒过来。

        偿还?

        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儿,能如何偿还她这位看起来深不可测的‘高人’?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红色的镜框,以及镜片后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一股寒意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脊椎一路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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