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将药勺递到我唇边的姿势,耐心地等待着我的回答。那碗药汤散发着热气,映照在她眼中,跳跃着幽微的光。

        我不是傻子。

        闲云那句轻飘飘的“如何偿还”,像一块沉甸甸的玉石坠入心湖,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女子的洞府中,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的伤势日渐好转,但那种寄人篱下、命运悬于一线的无力感却日益深重。

        我清楚,我一个无依无靠、身负“家仇”的“孤儿”,除了这条命和这点微末的、可能存在的潜力,再无他物可以偿还她的恩情——或者说,她所认为的“人情债”。

        于是,在那碗药汤见底,苦涩的味道还在舌根萦绕时,我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她轻轻按了回去。

        “弟子愿拜入师尊门下,侍奉左右,鞍前马后,以报师尊救命与照拂之恩。”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恳切而坚定,尽管我的内心充满了不确定。

        闲云没有立刻回答。

        她收回了按着我肩膀的手,拿起空药碗,用指尖轻轻敲击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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