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有时候突破底线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一句话的事,可这件事又是那么艰难。
对有些人来说,自暴自弃远比努力更困难。
程晏面不改色,语气听不出情绪:“总是低头做什么,现在的样子,让你感到难堪了是吗?”
“……”
难堪吗?当然难堪。被戳穿心思的一刹那她甚至不敢睁开眼,可让她不敢抬头的不是难堪,是别的感觉。
她已经够难堪了,无论是刚刚,还是从前。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吗,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况她与程晏只是陌生人,过了今天,甚至未必再见上一面。
程晏警告性地用拍子点了点她的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放在大腿上的手收紧,许期记起来要回答:“不是。”
“既然不是,为什么不抬起头来?”程晏没有罚她,只轻拍她肩膀,淡声吩咐,“抬头看看。”
没等许期动作,她弯腰,双手轻轻放在了许期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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