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得回家陪爸妈,接下来还要交接,大概没时间约了。去机场那天你也不用来送我了。」她把包包背上肩膀,伸手弄乱了我的头发,那看似不合时宜的举动,是我们从小到大代表「和好」的无声暗号,「会员卡留给你,我希望等我明年回来的时候,你能自己游过那片海。」
她转身走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我独坐,看着对面马路熙熙攘攘的人cHa0。
凯甯留下的钞票被风吹得一角微微翘起,台北的傍晚,连风都是黏腻、闷热的。不知道英国的天气会是如何?
世界好像很大,大到每个人都有地方可以去,谢凯甯要去英国了,可我却连回家的勇气都没有。
胃部一阵痉挛,伴随着刚才恐慌发作後的巨大虚无感,排山倒海地朝我涌过来。
身处在繁忙的台北街头,我又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指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神经质地滑开了手机萤幕。
那个熟悉的、有着粉sE图示的交友软T,发着慑人的光线,肌r0U记忆领着我将它点开。
那些男人的照片与无趣的自我介绍一个个滑过,在昏暗的天sE里显得琐碎而虚无。我麻木地动着手指,压根不在意他们的长相与相关资讯,纯粹在等一个随意的邀请,好把自己从刚才那场难堪的对峙里打捞出来。
不知维持这样的手部活动有多久,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闷雷,空气更是闷热得像是要拧出水来,一阵阵cHa0Sh味扑鼻,看来久违的大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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