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觑眼坐在一边整理纪要的成祖,人一旦停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更何况还是个跟自己有肌肤相亲,房事模样都对了胃口的男人。
尽管她极其不愿意承认,有一点,他说得挺对,关于他那只手——
那次是陪着精英上司出差,有个鬼子客户让她陪同去看《侘寂》,展览在一片简洁空旷自然地带。
展览的作品不乏画作,更有木头,石陶,天与地,所有的物品都是不规则,不完美,不对称,断得四分五裂。
柔和地灯的光粒,在历经岁月沉淀的裂缝当中泵出,映照出的线条简约,色彩古朴,摸上去的粗糙质感能让她感受到平静和安慰。
所有展品自然老化状态被完美还原,美得惊心动魄。
鬼子客户心潮彭拜地同她描述自己的感想。可她也会想,她只是喜欢画画,却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艺术家,无法同他共鸣。
他搂着她腰肢亲昵又贴心地告诉她:时间和衰老是《侘寂》的核心元素,而她在时间的精心雕琢下,出落超逸。
……
那桩生意黄了,她暴打完变态的鬼子,又将倒卖记录一笔一笔挨个发给那些金姐,最后将离职邮件甩到精英上司脸上。
精英上司怒地一拍桌子:“我要是能上,还用得着你!你画得这些画,都在市场上流通着!你自己看看,不是缺上半张脸就是只画眼睛和嘴巴,要不然就是缺胳膊少腿!你俩臭鱼烂虾恶心到一块了,我还冤枉你了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给我造成多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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