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的人，是她。
不是二十岁的她，是现在的她。三十岁，短发——不对，她现在是长发。但画中的她是短发，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白sE洋装，站在一片金sE的麦田里，回头看。
「这是我梦里的你。」许湛说，「我在纽约的时候，常常梦到你。梦里的你永远是短发，穿着白sE洋装，在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我想把你画下来，但每次画到一半就画不下去了。因为我不知道你现在长什麽样子。」
他顿了一下。
「直到我看到边界展览的报导。你的照片。长发，黑sE大衣，站在一幅画前面。我才知道——我梦错了。」
程若瑜看着那幅画，没有说话。
「这幅画，是我最後一次画你。」许湛说，「以後不会了。」
他伸出手，把画递给她。
程若瑜没有接。
「许湛，」她说，「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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