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瑜,」他睁开眼睛,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被热浪扭曲的天空,「我等不下去了。」

        程若瑜的身T猛地一僵。

        「你说什麽?」

        「我说,我等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她,眼里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没有任何保留的疲惫,「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是因为我再等下去,我会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纪淮深——」

        「这一年,我变成了什麽?」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一个每天凌晨一点守在nV人楼下的男人。一个用两千万买她画廊投资权的男人。一个连她前男友都不敢问的男人。一个接到她电话就三十分钟内赶到的男人。」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还在说。

        「程若瑜,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我以为我有钱、有脸、有头脑,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但你让我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你可以。」程若瑜抓住他的手,泪流满面,「你可以得到——」

        「得到什麽?」他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没有回握,「得到你的身T?得到你的谢谢?得到你的对不起?还是得到你那幅永远不会画完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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