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看她画画。她画画的时候,整个人是专注的、沉浸的、忘我的。没有那座冰山,没有那些防备,只有一个nV人和她笔下的世界。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视线落在那幅画上。

        那是一幅很大的油画,至少一百号。基调是蓝sE的——各种各样的蓝:普鲁士蓝、群青、钴蓝、天蓝、深夜的蓝、黎明的蓝。蓝sE的层层叠叠之中,有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他见过。

        不是一次。是很多次。

        她画室里每一幅有人物的画,都是背影。男人、nV人、老人、小孩。她从来不画正面。方哥曾经在一次访问中说过:「若瑜说,正面是现实,背影是故事。她只想讲故事,不想纪录现实。」

        纪淮深一直觉得这个说法很美。直到此刻。

        他盯着那幅画。蓝sE的背景,男人的背影。那个人穿着一件深sE的外套,肩膀的线条很宽,腰线收得很紧。那个人站在一片空旷的地方,像是在看远方,又像是在等谁回头。

        那个人不是他。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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