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担心,飞雪落入陛下眼中。”
兰泽失笑:“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且先行罢,我们如今出宫自有要务。”……是。
待兰泽掀起车帘,朱红宫墙在雪幕中若一幅未竟的丹青。是画师未着颜料,所以留白甚多;抑或是有人将血洒于宣纸之上,皆不得而知。
长恨此身非我有。
何时忘却营营。
兰泽凝视着这座承载半生的宫阙,恍然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很快在马车中昏沉睡去,奈何身子虚弱,半途便由于咳喘惊醒。
对上银秋惊慌的面容,兰泽掩唇低咳数声,饮过半盏热茶,方借着银秋的搀扶起身。
何时能至京西?
陛——银秋甫一开口便觉失言,慌忙请罪,如今既已离宫,该如何称呼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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