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而洁净的气息。

        李明和林雪并肩坐在诊室外冰凉的金属长椅上,等待着。

        气氛有些沉闷,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令人窒息。

        上次宾馆那场充满屈辱与崩溃的尝试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

        李明能感觉到,那片被医生宣判为“废墟”的地方,在目睹林雪濒临崩溃的颤抖、在经历自己那场近乎自毁的爆发后,确实隐隐传来过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悸动。

        检查结果印证了这份微弱的希望。

        医生看着报告,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谨慎的乐观:“从生理指标看,确实有改善的迹象。神经末梢的敏感度……比上次评估时活跃了一些。看来,那种……特定情境下的强烈刺激,对唤醒部分休眠功能是有作用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这对神色复杂的夫妻,斟酌着用词:“不过,这种改善还很微弱,也很不稳定。距离真正意义上的‘恢复功能’,还有很长的路。刺激疗法的方向……或许是对的,但上次的尝试显然还不够‘彻底’,或者……不够‘到位’。”

        “彻底”?“到位”?这两个词像冰冷的针,扎在林雪的心上。不够彻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更深入的……牺牲?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明,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虑。

        她知道,经过上次宾馆里他那宁为玉碎的撞墙威胁,他绝不会再允许她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危险的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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