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向翊,他好像把那些玩笑话全盘接收,当成了某种既定的事实,并且在他简单直接的世界观里,顺理成章地认为,到了年纪,就该让她兑现。

        自打他情窦初开,他对她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训练间隙硬塞给她一瓶她根本不喝的运动饮料;放学路上不由分说抢过她的书包;甚至在课间操时,隔着乌泱泱的人群,眼神也锁住她。

        秋杳试过跟他讲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说“我们只是邻居,是朋友”,李向翊拧着浓眉,一脸困惑;她也试过冷脸相对,甚至故意绕路走,可他那股性格就不依不饶地凑上来。

        面对这种头脑较为简单四肢却很发达的一根筋,秋杳是晓之以情不行,动之以武不行。

        所以,当得知李向翊暑假要去邻省参加为期数月的封闭式集训时,秋杳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那段时间,他发来的消息,从每天十几条汇报日常琐碎,什么“食堂的鸡腿还行”、“教练骂人了”,到后来渐渐变成询问她:“秋杳你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生我气了?”,她都刻意忽略了,回复变得简短而疏离。

        后来,妈妈这边工作稳定,她也顺利转学来了港城,干脆换了本地号码,没有特意通知他。

        ……

        而且现在,秋杳每天光是应付程斯聿那黏黏糊糊的劲儿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手机屏幕又固执地亮起,她瞥了一眼那个杜宾犬头像,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眼不见心不烦,开始专心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等洗漱完爬上床,想刷点短视频放松一下,手机又开始噔噔噔地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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