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惊飞了树梢两只麻雀。

        她翻看刚拍的照片:科斯塔库塔的银发在阳光里像融化的锡箔,加图索正把矿泉水瓶倒扣在头顶假装皇冠,皮尔洛靠在门框上用手机拍他们,屏幕反光里映出蒂自己模糊的轮廓。

        “喂。”身后传来低沉男声。

        蒂转身时差点被瑜伽垫绊倒。安切洛蒂不知何时站在三米外,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两颗扣子。他目光扫过她沾泥的球鞋、散开的马尾、还有相机屏幕上尚未删除的加图索“皇冠照”,忽然问:“你上次来内洛,是不是2005年欧冠决赛前?”

        蒂愣住。那晚她混在媒体混采区,偷拍到安帅在更衣室门缝里攥紧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血痕。

        “您记得?”

        “记得那个举着‘米兰不死’横幅的小姑娘。”他扯了扯领带,“当时她说,如果米兰赢不了利物浦,就把横幅烧了祭奠。”

        蒂的耳尖烧起来。那晚她在出租屋阳台烧掉横幅时,火苗蹿得太高,燎焦了半边刘海。

        安帅忽然伸手,指尖掠过她相机取景器边缘:“现在呢?还信这句话吗?”

        风卷着草屑扑进眼睛,蒂眨掉生理性泪水,声音发哑:“信。但……”她顿了顿,把相机转向安帅,“您觉得,一个站姐的信仰,配得上圣西罗的石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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