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身份互换的话,他可能会比对方更加狂妄。
“哦。”他试图不在意地回应,表现出来就是偏过头去,尽量不看她,顺便将脑袋压低。
许乐然伸了个懒腰,坐了回去,等着对方做完。
十分钟后,陈依也做完了,最后一题比他想的还要难,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这么快做出来的。
“哇塞,你写得好多。”许乐然惊叹,陈依的最后一题密密麻麻写满了作答区域。她的试卷被对方拿过去看,才不到一半。
她做了好几条辅助线,其中两条都延伸到外面了,与之相对应的,答案十分正确。
陈依想要找到这里的漏洞,但是他找不出来,所有的解题步骤和证明过程都完美无缺,好像这道题就是照着她画的图删掉那几条辅助线做出来的,只要想到画这几条线,这道题的难度就会直线下降,但这样一来,题目的所有难点都集中于‘如何想到画那几条线上’——但只要想想就能明白,这完全是违背人类直觉做出的辅助线,如同跳入岩浆能够获得新生,潜入汪洋能够化为蛟龙一般,常人绝不会相信,也没有任何办法做到。
“你……你怎么想到的?”他终于忍不住问,即使这句话将钦定他的失败,对知识的渴望短暂地压倒了对尊严的维护。
“就这样啊,一下就想到了。”许乐然说。
几乎和所有的数学教导一样,被教导者或许能够学习解题的方法,却很难学得解题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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