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将她那颗敏感而执着的心,彻底推向了崩溃的悬崖边缘?

        是自己亲手……将她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他看着那个散发着恶臭、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少女,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近。

        那空洞茫然的眼神和虚浮蹒跚的脚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早已被无尽重压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防上。

        一种混杂着尖锐的痛惜、如同岩浆般灼烧的悔恨和某种他无法言说的、深晦暗的复杂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那堵名为“司命当无情”的冰冷堤坝!

        就在少司缘摇摇晃晃,如同断线木偶般几乎要直挺挺地跌倒在他面前那片泥泞污秽的地上时,大司命动了。

        他松开了手。

        那柄沉重无比、象征着生死巡守职责的神巫镰刀,带着沉闷的“哐当”一声,被他毫不犹豫地丢在了泥泞湿冷的地面,溅起点点污浊的泥浆。

        他向前猛地跨出一大步,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曾执掌生死、诛杀恶灵的手臂,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抛开了所有信条与束缚的冲动,将那个散发着刺鼻异味、脆弱不堪的少女,紧紧地、用力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抱进了怀中!

        少司缘冰冷而虚弱、散发着恶臭的身体猛地撞入一个坚硬却带着惊人滚烫温度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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