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为了我决定把脚跨出门槛?」

        「不完全是,你困扰苦恼的表情会让我分心,所以也算是为了我自己。」

        「这种话如果不是由你来说……」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撩拨人心的人才更可怕,我摇摇头,「我先把东西收一收。」

        自从遇到方耀任之後,我发现自己动摇的阈值似乎调降到极低的数字,然而稍微仔细思考,人本来就容易被纯粹简单的事物打动。

        任何一个微小的举动,他的姿态都同样郑重并且认真,特别在种下苹果种子之後,明明我们都很清楚那不过是一种象徵,他却从不马虎地日日浇灌。

        於是我们离开家,进行一场散步。

        「手伸出来。」

        没有逻辑也没有铺垫,但因为是方耀任,我甚至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从善如流地伸出手,当他显得b常人温度更低的手托住我的手腕,刹那间有一阵颤栗窜过我的肌肤,因为温差,更因为我竟在毫无所觉之间对身旁的男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说明的信任。

        方耀任把一个圆点贴纸贴在我的手背,这次是红sE。

        「我没有值得嘉奖的地方吧。」我把手背往他的面前推,态度显得过於矫情了,但我不想追究自己的反常,「既然是能召唤彩虹许愿的贴纸,我不要变成一种安慰。」

        「创作过程不断失败是必然的,我没有要安慰你,如果要定义安慰的话,散步才是。」

        「那为什麽突然给我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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