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杀死的，是吞噬了他爱人的蛇妖？
还是……一个同样被执念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可怜虫？
“为……什么……不杀了我？”泠月看着他悬而未落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凄楚而虚弱的微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从那双酷似林雪的眼眸中滑落，流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身下冰冷的泥土里。
“我……吃了她……吃了很多人……我……罪该万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自我厌弃的绝望。
陈远沉默着，喉咙如同被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具身体里散发出的、属于泠月的微弱妖气，但那气息却与“林雪”这张脸、这种神态、这种语气形成了无比割裂的冲突。
“我……只是想……有个人……真心……爱我……”泠月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泪水流淌得更凶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委屈和不解，与之前那毁灭城市的暴虐龙蟒女王判若两人。
“像……像你爱她那样……纯粹地……爱我……一次……就一次……也好……”她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触摸陈远的脸，陈远望着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心底猛地一痛，想起初见林雪时的场景，那个温柔羞涩的女孩，一颦一笑都刻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他的眼神挣扎而迷茫，声音里透着复杂的情绪：“你明明不是她……你是泠月……”
泠月脸上的悲伤却更浓了，她轻轻摇了摇头，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她……可是为了你……我可以变成任何人……你难道不懂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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