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下扫了一圈四周,见几个衣着素雅的男女正围在自己身边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好奇、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兰姑站在旁边,眼神难掩焦急。

        只见有位黑袍老者一边捋着须子,一边淡淡道:

        “道友之见亦是老夫之见,天下功法浩如烟海,可万法不离其宗,练气筑基之辈,大多走的是行气走穴之道。可此人的体内虽有打通穴道、冲击经脉的痕迹,但大势上却孤注一掷地只存着养气的道行。依老夫看,此等炼法,不似练气,倒像是个……”

        “炉鼎?”一旁的青衣道人见他皱眉思忖,试探道。

        “对!就是炉鼎!”黑袍老者眉头一展,朝那青衣道人拱了拱手,后者含笑回礼,又听老者道,“还得是道友见识广博,老夫先前所想就是炉鼎!这邪法真个是神奇莫名,实乃老夫平生罕见。我等正道莫不是修身锻骨、行气炼心,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可此人所修功法,只顾着修体内一股阴阳之气,皮囊心性全都抛到一旁,这不是炉鼎又是什么?”

        青衣道人叹息一声,“如此练法实乃剑走偏锋,长此以往难免心魔滋生。现在只是练气,若是到了筑基,真不知该……”

        就在这时,莲花台上传来了一声茫然的声音,“可……可我不就是筑基么?”

        直到这时众人才留意到陆离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脸颊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眼神茫然地看着他们。

        “你?筑基?”几个高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甚至有人不怀好意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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