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如一条蜿蜒的伤疤,横亘在死寂的田野上。
曾经平坦宽阔的驰道,如今坑洼不平,遍布着废弃的车辆和不知名的尸骸。
腐烂的尸臭和烧焦的草木味,混杂成这个时代独有的气息,钻入每个人的鼻腔,提醒着他们,太平盛世已是过眼云烟。
苏慕言背着母亲,汇入向北的难民人潮。
他用泥土,将母亲倾倒众生的脸涂抹得污秽不堪,又从废墟里寻来一身宽大的破烂麻衣,将她罩住。
可即便如此,唐诗音骨子里闭月羞花的风韵,以及颠簸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段,依旧如黑夜里的明珠,难以遮掩。
她瘦了,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却愈发凸显。
丰腴的胴体紧贴着儿子的后背,随着步履起伏,隔着粗糙的麻布,无声地研磨着。
本该是母子相依的寻常姿态,此刻却成了苏慕言背上最沉重的十字架。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回忆,只能将所有的心神,都用来警惕四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