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夜景,车内却异常安静。

        我靠在座椅上,脑海里还反复闪现着刚才巷口的一幕:小胖煞白的脸,他爸爸那令人不适的眼神……

        “妈,”我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小胖他……他爸爸好像经常凶他,我有点担心这么晚回家,他会不会挨揍。”

        妈妈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听到我的话,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安慰说:“飞宇那孩子很懂事,应该不会吧。”

        “那可说不定!”我一下子坐直了,语气激动起来,“小胖以前就恨恨地跟我说过,他爸一喝酒就……就摔东西骂人。而且,我还听别的同学议论,说他妈妈好像就是被他爸打跑的……”

        说到这儿,我声音低了下去,心里堵得难受。

        妈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轻声说:“那飞宇他爸爸,确实有些过分了。”

        “哼,何止是过分!”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把憋着的厌恶说了出来,“刚才妈妈你是没注意,他偷看妈妈你的眼神……就像……就像一条黏糊糊的癞蛤蟆,又恶心又讨厌!我真想……”

        话到嘴边,我又硬生生停住了。我不想用那些难听的话,污染了妈妈的耳朵。

        妈妈听完,并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露出惊讶或生气的神情,反而透过后视镜看着我,嘴角轻轻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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