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舒看着他那副“我已经替你安排了你不要拒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好,打扰了。”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老款的银sE本田。开车的nV人看上去四十出头,穿着一件灰sE的羊绒衫,头发盘在脑后,眉眼和陆沉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高挺的鼻梁,同样深的眼窝,只是多了岁月沉淀的温润。

        陆沉的妈妈姓陈,林望舒叫她陈阿姨。陈阿姨看到林望舒的第一眼,眼睛亮了:“你系——曼联嗰个林望舒?”

        林望舒笑着点头,用蹩脚的粤语说:“阿姨好,我系林望舒。”

        陈阿姨笑得很开心,一边开车一边用普通话跟他聊天,说陆沉从小就在看她爸爸留下来的球赛录像,说家里墙上贴满了剪报,说这孩子从来不带朋友回家,你是第一个。

        陆沉坐在后座,把头扭向窗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林望舒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耳朵,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沉的家在九龙,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十楼。电梯很小,三个人站进去就满了。陈阿姨按了十楼,电梯缓缓上升,发出老旧的机械声。

        林望舒站在陆沉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电梯里的灯光昏h,他能看到陆沉后颈上细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金sE的光。

        电梯在十楼停下,门开了。

        陈阿姨走在前面开门,林望舒落后一步,陆沉在他身后。进门的时候,陆沉忽然伸手,拉了一下林望舒的衣角。

        林望舒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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