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存在的开关。
晚饭是热过的猪蹄配一碗西红柿蛋花汤。猪蹄炖得烂熟,用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了,浇了一层酱汁,油亮油亮的。
妈坐在对面啃猪蹄,啃得嘴唇上全是油光。
她啃东西的样子跟吃饭的时候不一样——嘴张得大,门牙咬住软骨用力一扯,然后把撕下来的肉连皮带筋地嚼吧嚼吧咽下去,嘴唇上的油也顾不上擦。
“你看你吃饭的样子,跟你爸一个德行。”她一边啃一边数落我,“衣服上全是汤汁,能不能斯文点?”
“你不也一嘴油吗。”
“我那不一样!我是啃骨头,你是喝汤洒的!”
她伸手从纸巾盒里扯了张纸擦了擦嘴角,擦完又低头继续啃。
我扒着饭,眼睛却落在她啃猪蹄的嘴上。
那两片嘴唇因为沾了油而显得水润发亮,上唇的唇珠在灯光下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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